只到摩珂南说的话,克鲁洛心里倒想知道事情所有的原委了。她想知道摩珂南将军是如何把李承漠带到吐谷浑王廷来的。
“当初我只是无意识中听到李承漠要送战马的事,其他的并不知晓啊!”
“公主殿下,您父汗也不会把所有的事都给我说,这里面的事真是太多了,我一时给您也说不清楚。您要记住,关于家国大事时,谁也看不清楚真相,就是到死时,也看不清楚。”
摩珂南说的这话,突然像一支箭,突然击中了李承漠的心。是啊!在黄郊镇时,哈森难道看不清楚真相吗?最后还是让呼勒兄弟利用了,差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丢了。
自己那个时候那么急,只能是干着急。好在后面有个马玉飞将军,是个能稳住黄郊镇的人,以至于招离伍夫最后没有得逞。但其中的真相,只有少数两三个人知道,哈森也瞒在鼓里。
以前,在对待突厥事务上,很多事只有凉王和陈碎河将军知道,其他的人都不晓得,还要去做事。到头来,往往不是后悔,就是带着遗憾就死去了。
对啊!真相,谁也看不清楚,想不明白的事。很多时,真相并不是正义。但是正义去厮杀,到头来让真相出卖的人真是太多了。
任何事情最怕看到真相。很多人,宁可整日被欺骗得忙忙碌碌,都不愿意看到最后的真相。那最后的真相,其实就是直直击破人心的利箭,不但让人疼,还会让人疼的流出泪水来的了。
所以,有的真相,只不过是即将痊愈的伤疤,最好别去揭开,否则那不仅仅是痛的问题了。
吐谷浑上层的人事,知道真相的人并不是很多,许多人整日忙忙碌碌,却不知道最后为了谁。
驾驭吐谷浑上层的利益,除了伏允可汗被众人公认,那几个家族,都在上虎视眈眈可汗之位。没有铁的心肠,恐怕真的连性命都保不住。
慕容家族为何让伏允可汗坐卧不安,说到底是怕慕容族部在吐谷浑崛起,直接威胁到伏允可汗的地位。此刻,如果再让摩珂南将军心寒,那真的是自毁灭亡了。
“老将军,现在没有人懂得我父汗,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了,更没有看懂他为何要把您打入天牢,我也没有想通。但我知道您是德高望重的老将军,我得救你出来。后面的事,我真就看不明白了。”
“公主殿下,其实我们不要涉及到权利时,可能我们还能活得长久些。一旦涉及到权利,必然有利益之争,到最后不是鱼死,就是网破,两全其美的真是太少了。”
“那老将军您让我如何做?”
“公主殿下,您不要急,我慢慢地说,你慢慢地想。至于如何去做,当然是规劝伏允可汗了,只要他能本着和平共处的想法去做,我相信吐谷浑是没有危险的了。”
克鲁洛陷入了沉默,她真是看不懂父汗为何要如此对待摩珂南将军啊!
看着克鲁洛喝说话,摩珂南知道她在想着所有的事。
“但现实就是这样,伏允可汗就是不什么也不做,也有人觊觎他的王位,对他虎视眈眈。”摩珂南笑着说,“公主殿下,如果您早些知道一些事,对您也有好处。”
“哦——,那我……”
“现在有李承漠,他会对您说起很多事的。您也要生心学啊!”
克鲁洛看了一眼李承漠,并不知道他去过黄郊镇,经历了对突厥招离伍夫之战,在她回吐谷浑时,只是知道李承漠是一个王府下人。
“一个懂得马语的人,我当然要跟他学了。”
摩珂南笑了起来,说,“他可不是普通的人懂马人。以后您就知道了。连我这个老头子,都想着跟他学呢!”
“老将军,您是吐谷浑出了名爱学的人。”
“可现在伏允可汗这样对待我,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。他迟早会对我下手的,此次只不过因为爱你,他才放了我。等有天我同样会被他收拾掉的了。”
“老将军,那您以后有何打算啊?”
“我只想做个普通的老百姓,带着我的女人,去西域去看看,或者再往西走。至于吐谷浑以后的事,我不愿意再掺和了,没有什么意义了。”
“将军,您的事,恐怕想走也不可能走的了。伏允可汗已经盯着你了。”李承漠突然说道,“我也看出来了,您是无罪,但同样遭遇到非人之待遇,您真的要小心些。”
“李承漠啊!老夫本来还想着,能在吐谷浑跟你好好切磋训马技术,想着能为可汗打造一支铁骑之军,看来我的愿望真的实现不了了,真的要落空了。”
“将军,我真的很敬重您,但对您的处境真是有些担忧。”
“没有必要担忧,吐谷浑如果真的要强大起来,就要让伏允可汗改变他以往的看法,但他却看不远,疑心又重。我也无能为力了。”
“老将军,您能不能今日去跟伏允可汗去说这些话,我也去,好吗?”
摩珂南看了看李承漠,心里想到他真是太天真了。一个君王,能轻易相信一个俘虏吗?即便你以后娶了克鲁洛,也不会真正地用你的啊!
他在心里暗暗地说道,“李承漠啊!你还想着要为伏允可汗打造铁骑,只是你有没有想到,你能不能得到他的信任,你最终要离开吐谷浑,要返回凉州,伏允可汗绝对不会让你把吐谷浑的秘密带走。”
摩珂南看了看李承漠,见他正在痴痴地等着他说话。他心里又说,“李承漠啊!君王有虎狼之心,也有雄鹰之志。伏允可汗并不只是仅仅想窝居在青海吐谷浑的大草原上,他是雄鹰他要飞向长安去的。”
看着摩珂南不说话,李承漠以为老将军有所心动,可以带着他去跟伏允可汗说此事。当然,李承漠心里也有事,在他适当的时候,他就想跟伏允可汗说起,自己要去长安送马。
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凉王交给他的使命,只要能离开吐谷浑,完成送战马的使命。那伏允可汗就是让他训练战马,重修与大唐和睦相处的关系,他自然可以答应。
摩珂南只好笑了笑,觉得李承漠的想法只能是个想法,对谁也没有好处。
“我已经想好了,我还是要离开这里,才能保证自己的性命无虞。所以,需要公主殿下再帮我一次,这样才能成功脱离吐谷浑。现在只有你们二人知道,能不能离开这里,真的还要看你们了。”
李承漠有些惊诧,但他没有办法阻拦摩珂南。自己的身份已经是没有说话的权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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