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晖跟燕云宸的斗智斗勇在这一刻就算拉开帷幕,不过好在他去户部上任后,除了上朝时必要的进宫,其他时间都离皇宫远远地。
跟在北境做府尹一样,每天早出晚归,有时甚至直接把公务拿回家,让程雪帮着一起做。算账时两个人都是你用笔算、我用算盘,算好之后再换过来,对一下最后得数。
自打程雪帮他算账之后才知道,户部比北境还要龙潭虎穴。
账目乱七八糟不说,五年前的旧账也有,可以说现在的北境府尹当初在做户部郎中时根本就不干活。如今李晖过来帮他收拾烂摊子。
二人自然不会惯着他,只要有问题就用朱砂标记、圈出来,没问题也吹毛求疵的用朱砂圈,然后转天李晖再去户部上报。
即便户部尚书、户部侍郎再三叮嘱旧账不用管,可他就是圈、就是上报。第一次报给户部侍郎,第二次报给户部尚书,然后直接自己递折子去御书房。
既然都误会他是皇上的人,那他索性就把误会做实,想要他做替罪羔羊,没门!
一时间李晖把平静的户部闹得乌烟瘴气,程雪在家也没好到哪儿去,频繁有人递帖子,有的直接来家告状。
当然,这也是没脑子的。
一连半个月过去,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程雪也招待了五组上门递话的夫人,每天什么时候、说了什么,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天晚上户部有人请吃酒,李晖推脱不过必须去,程雪听了常随汇报后就钻进小厨房,用萝卜跟羊肉煨个煲。
小火儿慢炖,这样他回来时刚好能吃。
“夫人,今年除夕大少爷会回来吧。”
程雪轻轻摇头,看着白薇笑了下,道:
“按他回来准备,如果不回来无非就是东西多一些,没事。你公爹那边应该快出发了吧。”
“回夫人,应该是。”白薇回答。
每年过了腊月,李忠都会带着账簿、东西,过来报账。他们父子、父女,也能见上一面。
如今京城这边就有两个大的,天冬跟白芍,白芷跟李恬走了,天麻跟李恒出任务,迄今没有消息。
“对了白薇,你跟天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?”
涉及到个人问题,白薇的脸“腾——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“夫人,这事奴婢……奴婢还没想好呢。”
程雪见她害羞,笑着摆摆手,道:
“得想了,要不明年就开春就这要吧,这样冬天生产时你婆母也能过来照顾。”
白薇听了觉得靠谱,点点头,说:
“是,奴婢全听夫人的。”
程雪见这边也没什么需要她的,就把人打发回去休息,自己在这边守着小陶炉。
一直等到戌时二刻,外面传来脚步声,程雪起身从小厨房钻出来,笑看着满脸红潮的李晖。
“喝多了?”
“没有,我表现良好。”李晖说完,亲昵的把她扯进怀里,紧紧搂着。
这就是喝多了,虽然他越喝越清醒,但行为举止上特别黏人,尤其是黏她。
“你们几人喝的?喝了多少?”
“都去了,一共五桌,我还损失了十两银子。”李晖不乐意的狠狠撇嘴。
“为啥损失十两?不是户部侍郎刘伯森请你们吃饭吗?”
正说着,红雨端着羊肉煲进来。
程雪见德喜双眼冒光,笑着冲红雨使个眼色,然后给李晖盛肉盛汤。
很快,红雨又拿进来一副碗筷,她给德喜盛了一碗。
“吃吧,炖了一个时辰,萝卜都要化了。”
“多谢夫人。”德喜道谢后双手接过,去外间的桌前吃起来。
李晖连吃了三碗,满足的打个饱嗝,说:
“他是请吃饭,可他摆饭的目的不纯,是给他儿子摆的满月酒。”
儿子?
记得前天刘夫人才来家,而且她是唯一一个来家只闲话家常,没有递话的夫人。只是当天她的面色不好,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庶子闹得。
虽然来京后她没有任何社交,但她手里有人,而且一个比一个能打探消息。京城的高门大户不说她全都知晓,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。刘侍郎夫妇成亲十余载,除了最开始的两年刘夫人生过两个女儿,迄今为止肚子一直没有动静。
也难怪刘伯森会这么大张旗鼓,竟然在酒楼兴办。
“那这孩子过继到正妻名下了吗?”
“没有,不过德喜打听了,庶子的生母是顾家出来的人。他们几个,蛇鼠一窝。”李晖吐槽完,起身出去沐浴。
程雪让红雨把桌子收了,自己上炕把被褥铺了。
嫡子、庶子,正妻、妾室。
这在京城并不算新鲜,好在他们家后宅干净,李悦那边也暂时消停。至于往后言懿忻会不会纳小、养外室,只能说他俩活着他不会,他俩没了就看李悦的本事了。不过小姑娘应该没问题,即便真的有万一,她嫁妆那么多,和离后自己生活也不是不行。
呃……
又瞎胡想,真是无语了。
李晖沐浴完回来,二人躺下后程雪问:
“那个簿子你准备什么时候用?”
“不急,封印前几天在给,省的封印之后大家没有事做。”
听他这个回答,程雪笑骂一句“缺德”,就乖乖趴在他的怀里。
李晖满足的搂着她,长舒口气道:
“簿子递上去后顾家就会被查,如果顺利的话苏家也能查出来,到时候那桩旧案就会被翻出来。”
“翻出来我就带着玉佩进宫告御状,虽然那年这副身体还小,可既然那位不是害她的凶手,那就相认吧。不过有一桩,如果他跟你提过继的事,你不许答应。”
李晖一听这话愣住了,犹如看小傻子一般瞅着她,问:
“你咋能这么想?”
“网文里有的是这样的桥段好不好。”程雪边说边给他一个“你好呆”的眼神,“你觉得他为啥对肖家那么好,对肖清霖那么纵容?我跟你说,这就是肖清霖跟他同性,否则你看着吧,绝对进宫做皇后。”
李晖越听越离谱,最后索性应付的道:
“行行行,你厉害,你说的都对。”
话落直接翻身堵住她的唇儿,免得她在说出些什么猛浪的话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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