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渐第二天就去了宗门功法阁。
一则挑选一两门隐匿暗杀类的秘籍，另外就是询问【养神术】。在陆渐心中，后者还要更重要一些。
看守功法阁的还是那位长老，还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枯槁模样。在陆渐印象中，自己刚入门的时候这位长老就是这样，这些年过去也没有什么变化。看着垂垂老矣，但是陆渐有种错觉，总觉得这位长老还能存在很长时间。
向着这位长老行了一礼后，陆渐先去挑选功法。隐匿暗杀相关的功法很少，但这个少是相对其他功法而言。在功法阁浩如烟海的功法中，这个“少”也有过百之数。
这些功法良莠不齐，有的可能主要讲暗器，隐匿只是顺带。有的专讲如何易容，有的教缩骨之术，还有讲藏兵器的障眼法……
陆渐看了一圈，最终选了一本名为【隐玄书】的功法。名字很玄学，其实内容就是暗杀术，并不比其他秘籍高大上。之所以选这本书，是因为简介里提到这本书在隐匿杀气方面有些独到之处。
陆渐觉得，宗门中负责遴选功法的前辈眼光肯定是很高的。能够入他们法眼，并标注出来，说明这隐匿之法肯定不光是“独到之处”这么简单。
选定后，陆渐离开选书区，在看守长老那里拿到了全本秘籍。
说起来也很神奇，这位长老直接从桌旁的柜子里拿出了秘籍全本，根本不用再去仓库查找。陆渐记得，几次来拿功法都是这样。
拿到秘籍，陆渐没有离开，而是对着老者一揖到地。
“弟子陆渐，三年前曾经选了【养神术】，曾蒙长老指点。这些年修炼下来，收获不小，但也有些功法上的疑惑，不知长老能否为弟子开释？”
老者木然的眼睛盯了陆渐良久，就在陆渐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时，老者缓缓开口了。
“你有何问？”
陆渐大喜，赶紧说道：“弟子修炼【养神术】后，发现却如书中所说，对五感、精神很有增益。但是总感觉这门秘法似乎不全，书中只提及如何养炼精神，却没提如何运用，似有未尽之意。弟子私下也曾尝试过，但总是不得要领。敢问长老，宗门中是否有后续功法或者相关精神运用之法？”
老者本来始终一副木然模样，但是当听到陆渐说自己修炼【养神术】很有收获时，眼神不由明亮了一些。又听陆渐说私下尝试运用精神，又多了一丝好奇之色。
“你说曾尝试过，怎么做的？”
“弟子只是排除杂念集中精神，比如用眼观看时，尝试只集中精神观看，发现视力又会比原来提升很多，听的时候也是一样。然后，内力运转也更加流畅，内视更清晰。”
其实陆渐并没有说实话，修炼【养神术】真正的效果远没这么明显，只是在运行内力和内视方面有些加成而已。像是五感的增强，那都是陆渐身体自然增幅的结果。陆渐为了掩饰自己的秘密，就都归功于修炼【养神术】。
老者似乎并没有发现陆渐在说谎，而是突兀问道：“两百丈外最高的那棵树上又几只鸟？”
“额，这……”
陆渐一下没转过来，不过立即明白这是在考教自己，然后赶忙向着远处看去，并且装出一副集中精神的样子。
“树上共有七只，又飞来两只，现在是九只鸟。”装模作样看了一阵后，陆渐如实回答。当然，九只鸟中两只鹧鸪，其余都是麻雀，这种事陆渐就没有说，怕表现太过。
老者不置可否，指着五十丈外问道：“刚才那边两人在说什么？”
“这…那两位师兄刚才…似乎在讨论昨晚青楼中的姑娘，内容不便说出。”
说话间，那两人已经走近了不少，声音放大了不少，不过话题换成了武学讨论。似乎感觉到老者和陆渐在看自己，两人向这边微微拱手然后才离开。不知怎么的，两人觉得那位师弟表情似乎有些古怪。
直到两人走远，老者才缓缓开口：“最后一个问题，你注意了。接下来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又是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，陆渐正疑惑间，就看到老者身前有金色光点浮现。
这些光点在空中飘忽不定，最大的也不过芝麻绿豆大小，小的如同空中的尘埃。由于光点太过微小，一眼看去犹如屡屡金色烟雾在空中飘荡。
十几个呼吸过后，金色光点消散一空。
此时，陆渐已经闭上了眼睛，站立不动。
老者见状转回书桌后坐下，又成了一根干枯腐朽的木头。
过了片刻，陆渐缓缓睁开眼睛。脸上难掩激动神色，然后朝着老者深深一拜。
“多谢长老赐法。”
对面的老者仿佛没有听到一般，没有回应。
陆渐等了一会，确定了老者不会再理自己。于是又行了一礼，然后离开藏书阁。
一路上，陆渐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。遇到认识的师兄弟，就打个招呼闲谈两句。就这样，走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刚回到房间，陆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哈哈哈，机缘！机缘到了！”
激动一阵，陆渐赶紧闭幕回忆，陆渐现在早已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，但还是生怕自己有所遗漏。
事情还要从刚刚藏书阁说起。
当老者身前出现那些金色光点后，陆渐看到的第一眼，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了。在陆渐眼中，那哪是什么光点，那是一个文字！一幅幅图画！小如尘埃的光点都是一个个文字，那些芝麻绿豆的则是一幅幅图画。那些文字图画在空中飘忽着，闪动着，淡化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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